Wilhelm Furtwangler -《拜罗伊特贝九》(BEETHOVEN Symphony No.9,'Choral')Naxos[APE]

  • 状态:精华资源
  • 摘要:发行时间: 2006年
  • 发布时间:2007/08/10 13:35:34
  • 更新时间:2007/08/10 14:09:47
  • 类别:音乐,古典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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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源介绍
专辑英文名: BEETHOVEN Symphony No.9, Choral 专辑中文名: 拜罗伊特贝九艺术家: Wilhelm Furtwangler资源格式: APE版本: Naxos发行时间: 2006年地区: 德国语言: 德语简介:
作曲: Ludwig van Beethoven
指挥: Wilhelm Furtwängler
演出乐团: Bayreuth Festival Orchestra
演唱:
Elisabeth Schwarzkopf
Elisabeth Höngen
Hans Hopf
Otto Edelman
合唱团: Bayreuth Festival Chorus
演出地点: Festspielhaus, Bayreuth
录音日期: 29th Jul. 1951
CD编号: NAXOS HISTORICAL 8.111060
资源出处(Credit): 原发
专辑介绍:
半个世纪后看“最伟大的贝九”
作者: CATS
1951年7月29日,拜罗伊特音乐节重新开幕,富特文格勒在开幕庆典上指挥演出了贝多芬的《第九号交响曲》并留下一份传奇录音————她被形容为“世纪的绝响”,“空前绝后”......“拜罗伊特贝九”也从此成为了她的特定符码。
在我拥有的所有古典音乐唱片中,“拜罗伊特贝九”是唯一一张在我聆赏之前就传达给我“你必须(必定)要热爱她”这样一种信息的唱片,但和聆赏“黑色贝九”的期望值被充分满足的体验不同的是:我至今找不到热爱“拜罗伊特贝九”的充足理由,所以我觉得在那场世纪献演的半个多世纪后的今天,或许人们有必要以新的眼光和新的标准来重新审视一番这份长期被誉为“最伟大的贝九”的传奇录音。
如果人们不是把过多注意力集中在由席勒做词的合唱末乐章(或者更甚者————四重唱)的话,人们理当注意到“拜罗伊特贝九”有许多不足之处。
首乐章的宣叙调乐段整体平淡,经常处于低力度水平,有很大一部分音乐是以小节为单位仓促行进的而不是畅通无阻————这与具体速度无关,而是音乐缺乏线条意识,这使第一乐章相对缺乏一个总体核心。第301—329小节(这是我判断一场《第九号交响曲》演出质量的重要因素之一)的处理尤其无法令人满意:铺垫乐段无法积累起足够的动力,渐强手法几不可察,第一个强烈的呼号开始得匆忙而且不充分,自此音乐能量就再无法集中,低音弦乐部分的粗糙线条过早收束(或减弱),单薄的音响难以支撑起喧响的高潮,其后的乐段仍然趋向松散不能凝结。
有可能是富特文格勒刻意弱化第一乐章以突出末乐章的正主题,也可能是现场氛围使音乐家们不由自主地拘谨起来,但第一乐章中显示出的飘摇不定令人无法忽视————演出中有摆脱束缚的短暂乐段但瞬间即逝,似乎是灵机一动而不是巧妙安插的结果,整个乐章几乎是勉强结束的而不是顺理成章地告终。这种结构的内在矛盾也波及了第二乐章的开端,直到第一个反复开始才被修正过来。音响的稳妥运行和情绪的巧妙对比开始出现,管弦乐宣叙对调音型紧凑有力,步伐生动————演出终于开始渐上正轨,然而对《第九号交响曲》来说,这个状态出现得有些太迟了,再加上紧随的第三乐章是一个慢乐章,这使“拜罗伊特贝九”第二乐章的后半部分在整体中显得有些突兀,这也是第二乐章给人“用力过猛”的错觉的原因。
尽管第三乐章崇高肃穆甚于深刻,但由于“拜罗伊特贝九”的整体低力度,这个比较照本宣科的第三乐章反而显得比较得体。其后的andante moderato轻盈和从容,十分温和。通过强烈对比来营造戏剧性似乎不是“拜罗伊特贝九”的主要目的,这一点也可以从末乐章所跨越的保守力度范围感受到:人声进入前的主题推进过程未出现明显的断奏和突弱,这段可能是世人最熟悉最喜爱的优美旋律的推进过程一直是一种缓慢的,呆板的持续步调,这是末乐章的明显不足之一;正主题的铺垫乐段缺乏紧张感,扩大的休止也缺乏力度。
人声部分是“拜罗伊特贝九”最无可非议的部分,合唱团和独唱都表现出色,四重唱流畅自如,施瓦茨科普夫的出色演绎令人印象十分深刻。富特文格勒始终着意渲染的尾声冲刺在合唱的呼号声中确实十分突出,但它显得零乱而且缺乏动机————曾经出现在第一乐章的不足在末乐章中并未得到充分改善。
综上所述,“拜罗伊特贝九”最大的缺陷在于“压抑”。
所谓“压抑”,除了体现在不够活跃的音乐线条和整体连接欠佳的音乐结构外,还体现在“个人印记”的缺失。在已经拥有如此丰富的参照物的前提下,我们轻而易举可以感觉到这场演出缺乏富特文格勒给人印象深刻的独特手法:他惯用的为《第九号交响曲》的总谱加上的主观因素如大幅度的强弱变化和速度起伏均未见于“拜罗伊特贝九”,尤其令人失望的是承前启后的乐段关系几乎完全消失,最明显的证据就是“拜罗伊特贝九”的音乐始终缺乏“动机”,快乐章满布突如其来的变化,慢乐章则原地踏步,拒绝前进。如果这是大师因为人们的议论纷纷于是在战后重新思索他战时的酒神式手法的直接后果,那么“拜罗伊特贝九”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过渡性作品,大师既违心地抑制了早时已经取得重大成效的成熟风格,新的安详和透视前景的意念又尚未成型,故而整部作品显得飘摇不定。
在反复聆听这张享有盛名的唱片之后,我对她的具体感受跟我第一次听时并没有什么区别。从这份录音的种种具体体现来判断,“拜罗伊特贝九”充其量只是一场动人的演出而已,她不应该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一直位居这一曲目的“典范”位置,至少不应该位居富特文格勒所有《第九号交响曲》中的“最佳版本”位置(以上对演绎的不足的评判全部从大师的众多版本《第九号交响曲》中互相比较得出),然而众所周知的事实却是这一录音被称为“半个世纪以来无人能与之比肩”————这里面有历史原因在里:
首先,“拜罗伊特贝九”是富特文格勒被公开发行的第一个《贝多芬第九号交响曲》录音。
当大师于1954年11月去世后,他的遗孀伊丽莎白允许HMV将“拜罗伊特贝九”的演出录音进行商业化出版。当时人们所知的富特文格勒指挥的《贝多芬第九号交响曲》录音仅仅有两个:“拜罗伊特贝九”以及1954年的“卢塞恩贝九”(后者未经正式出版,在私人间流传的质量低劣的复制品使人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一直误以为“卢塞恩贝九”的录音质量差到无法聆赏的地步),而我们现在非常熟悉的另外十几个版本《第九号交响曲》录音在当年闻所未闻,连富特文格勒本人都不知道那些录音的存在。所以,“拜罗伊特贝九”也就成为了人们了解这位从战前就驰名欧洲的音乐大师演绎这一“古典音乐的巅峰之作”的唯一窗口。
确实,随着这个录音的出版,富特文格勒的艺术成就得到了大范围的认同,但是在完全没有参照物的情况下,公众对一场演出的判断能有多客观准确呢?其中又夹杂着多少艺术以外的情感呢?
其次,她是二次世界大战之后拜罗伊特音乐节重新开幕的第一场音乐会录音。
1944年的拜罗伊特音乐节过后不久,由于联军的迫进,德国的剧院都关闭了,1945年巴登—巴登的节日厅被炸弹炸毁。战后,剧院被美军占领,直到1951年,瓦格纳家族才有可能在此筹办新的音乐节。6年之后又重新举办音乐节,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项盛事,观众当中包括许多国际上政治界和艺术界的名入,所以巨大的压力是难免的————紧张气氛一直笼罩着开幕仪式的准备现场,音乐会的当天这种气氛达到了顶峰,“拜罗伊特贝九”的独唱者伊丽莎白.施瓦茨科普夫事后回忆说当天的气氛是“不可思议”的。
这样一场演出理所当然地被赋予了过多的历史文献价值,它们也同样影响人们对音乐判断的客观性。
所以,“拜罗伊特贝九”的盛大声誉中有占尽天时地利的机遇性含量在里。
再则,衡量一场演出(准确地说是“一份录音”)的价值很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她必须“平均分很高”,评判标准除了要考虑“理性,感性,激情,崇高,肃穆”等等抽象概念因素外,乐团的演奏技巧是否上乘,音准是否完好,音色是否表现力佳,独唱演员,合唱团的发挥和默契程度......包括“录音质量”都是影响“平均分”的因素,其中的任何一项如果出现明显的缺陷都会使一个可能非常优异的演出错误地被人忽视,而“拜罗伊特贝九”的最大优点在她作为一个整体十分均衡,尽管她十分平庸。即使把我们现在拥有的丰富资料来互相比较,她仍然是大师十几个版本的《第九号交响曲》中最为均衡的录音之一————至少“居前三甲”是没有问题的。
但她是否真是世间最伟大的“贝九的演绎”?我个人的答案是否定的。
我长期以来一直在思考“拜罗伊特贝九”强差人意的原因所在。
除了上述的风格转化因素外,作为一名作品一直深受意念和感受影响的艺术家,富特文格勒当年的心境必然巨细无遗地反映在“拜罗伊特贝九”中,所以我也一直在试图从意识形态角度寻找“拜罗伊特贝九”中的内在矛盾的根源。
富特文格勒在演出时是从不紧张的(除非是演出他自己的曲作),然而有一些鲜活的例证表明了在某些极特殊的场合富特文格勒会发挥欠佳,而且他的状态也会波及所有参与演出的音乐家————比如柏林爱乐厅被炸毁之后的第一场音乐会演出的《莫扎特第三十九号交响曲》;1943年在中立国瑞典演出的《贝多芬第九号交响曲》,以及1947年5月25日富特文格勒被解除演出禁令之后重新执棒柏林爱乐的第一场音乐会中演出的《贝多芬第五号交响曲》。
其中1947年的例证尤其生动,因为我们也幸运地拥有两天后的另外一场《第五号交响曲》演出的录音。两场演出的手法完全一致,但结果却有不小的差距。相比之下,第一场演出显得有些零乱粗糙,意念不够统一。这有些出乎意料,不是吗?在人们的想象中,大师在经过长久盼望后回归祖国的第一场音乐会理所当然要胜过后面的演出,人们会期待喜悦,希望,激情和理性的高度结合,然而结果却并非如此。矛盾,悲愤和困窘直接催生了富特文格勒战时的伟大杰作,但在怀抱巨大的希望和喜悦时,大师反倒发挥得不尽如人意。
这确实很有些讽刺意味,不过这种现象在艺术中并不罕见:艺术家的负面情感往往能够直接化为强大的外在力量,把情感转化成艺术的潜在表现力;但正面情感即使十分深刻和意味深长,它也只是单纯的情感而已,更准确地说,正面情感其实是一种麻醉剂,它非但无法转化为艺术表现力,而且会对理性部分造成破坏,削弱艺术家的判断和组织能力。
这正是为什么1947年5月25日的演出显得束缚重重。出自同样的原因,这种不足也存在于“拜罗伊特贝九”身上。
另外一个矛盾的根源可能更为深远————战争年代在富特文格勒和世人心中挑起的敌意和悲愤“必然”已经消失了,然而当年的富特文格勒正身陷新一轮的敌意中:从美洲大陆发起的抵制运动以及其后的一系列战争遗毒所引发的事件使这位在生活中优柔寡断的艺术大师深受困扰,以至于影响到了他的身体健康。他的遗孀伊丽莎白说过晚年的他不断反思战争年代,直到去世仍然为此身心疲惫。然而,这种巨大的敌意并非来自“敌人”,这和富特文格勒在战争年代所感受到的敌意有非常大的不同。面对恐怖统治,面对凶手恶棍,你可以毫不犹豫地“挥起大刀向他们的头上砍去”,但在面对来自昔日的同事,拍档,朋友...的敌意和误解,你即使满怀悲愤也无法做到“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种百感交集在战后的《第九号交响曲》的首乐章中表现最为明显————事实上除了1954年的两个版本,富特文格勒现存的战后所有《第九号交响曲》的第一乐章都是飘摇不定和充满内在矛盾的。“拜罗伊特贝九”的压抑感同时源自另外一种动机,既抑制观点发表的动机————富特文格勒显然在努力抑制自己心中的敌意,就象当一个人害怕自己说出不该说的话时会下意识地把手放在嘴唇上一样。从这一角度也很容易理解为什么“拜罗伊特贝九”被处理得如此平易和缺乏特色。
当然,上文写作的目的并不旨在证明“拜罗伊特贝九”的盛誉纯属“浪得虚名”或者我们应该为“最伟大的贝九”这一盛誉另觅得主......我所旨在证明的是这一流传了半个多世纪的论断“值得商榷”,毕竟我们现在所掌握的富特文格勒的艺术遗产比半个世纪前要丰富和全面得多,在涉及此类论题时,不加思索地沿用前人的定论对眼前的事实视而不见是十分欠妥的。感受艺术如同探索未知的世界一样,根深蒂固的成见只会使我们眼界狭隘,并在探索的道路上止步不前。
至于我心目中的“最伟大的贝九”......
非常遗憾,从1947年到1949年间富特文格勒没有留下和柏林爱乐合作的任何《第九号交响曲》的录音。
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大师演绎这一作品的真正“最佳版本”曾经诞生于这三年期间,不过现在也只能在遗憾中去想象她的面貌了。就现在现存的录音而言,富特文格勒指挥《第九号交响曲》的“最佳版本”应该是1942年3月22-24日的现场演出录音————这个录音被习惯性地赋予“太过极端”的片面评论(有趣的是同样“极端”的《“乌拉尼亚”英雄》却至今稳坐《贝多芬第三号交响曲》的巅峰位置),显然,这又是一个被成见和想当然掩盖了真相的例证。
2007.6.6
(原创评论)
音乐的水平与唱片的价格之间没有任何关系,那些廉价的唱片厂牌,比如NAXOS就向我们证明了低廉的价格并不一定意味着艺术品质的降低。Naxos发行的这张“拜罗伊特贝九”由HMV的黑胶唱片转制,从转录质量看要优于EMI的天使版,从性价比考虑,这张唱片是相当不错的选择————除了第四乐章被分成多达八道音轨显得有些夸张外。